Blog

初雪。

January 28th, 2012

漫天雪花。By X100,手动模式,手动对焦,强制闪光灯。

今年的杭州不冷,兴许也不会再冷下去了。

这是杭州今年的第一场有些样子的雪,兴许是最后一场。后来雪下得大了,我便到附近的一个麦当劳里面坐着看书,点餐的时候旁边站着一家人,一看就应是在城里打工的农村人家,妈妈给孩子买了一个汉堡,一杯可乐,然后那小姑娘问妈妈,你吃什么啊?妈妈说,我才不喜欢吃这东西呢,一会我去吃包子就好了。

你我都知道,这是无关是否喜欢吃汉堡薯条的问题。家里有一个钟点工,每个周六会过来打扫一次卫生,她和她男人都在城里打工,有三个孩子,幸而都在上学,不幸的是家里的经济因为三个上学的孩子而捉襟见肘。她经常请我帮忙解决一些和电子产品有关的问题,比如能不能用别人送的旧液晶电视花最少的钱配一台主机让家里的孩子可以学学电脑,如何用最少的钱让家里也能接上网络,每每遇到这样的问题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很难开口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一个否定的答案,正因为我熟悉电脑电视这些产品,才更无法接受自己看似帮她省钱,却给她勉强做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组合,有了开销,却用不舒心。

终究还是经济问题。

这学期她的儿子数学考试考了第一名,于是她答应要带他去吃一次肯德基。我给她打印了优惠券,告诉她孩子大概会喜欢吃什么,什么比较多比较合算,什么不太合算云云,精打细算的把这顿“隆重的快餐”控制在三个人一百块的水平。这是一个很现实的故事,我很理解,因为曾经我也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就是这样。

如今至少对我和我的家人来说,虽远谈不上富裕,终究吃一顿肯德基麦当劳的消费早已不是一个沉重的经济负担。但我总觉得,当若因为自己能轻易吃得起汉堡薯条,便一厢情愿的认为我们的生活已经变好了社会进步了,未免太过无耻了些——何况汉堡薯条又如何能真的代表什么?曾经有一个朋友聊天的时候跟我说,对将来事业有成的憧憬是和客户喝咖啡,打高尔夫球,当时的我震惊于这样的“理所当然”的价值观念而没有办法做任何评论,因为那个时候我的无法理解打高尔夫球算哪门子事业有成,我一直以为事业有成就是想吃多少原味鸡就能吃多少呢。

多年以后的现在我自然逐渐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全貌,也不再吐槽身边朋友们各式各样对未来的期冀。可我仍旧无法忘记那个孩子吃着汉堡母亲啃着包子的画面,对我们来说早已不再是奢侈,隐隐在物价上涨的今天甚至算作便宜食品的洋快餐们,仍然是很多家庭很多孩子的梦想。

后来天黑了,我跑到天桥上拍照。天桥的梯口坐着一个乞讨的老人,身上积满了雪。平日里我算不上一个好人,坚决而固执的拒绝给任何街上的乞讨者钱物,只是在那样的雪夜里看着这种画面,还能说什么呢?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雪夜,我无法尽述个中缘由。我自然不会荒唐的觉得怜悯或是愧疚,只是大部分的时候这个乏善可陈的世界却并没有给你太多的借口躲开那些有意无意扇在你脸上的耳光而已。

这是在杭州的第十一个春节,也是第一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属于这个城市的春节。

(几张雪夜的照片,都是X100,春节假期结束,我还是适合工作狂的节奏多一些啊。各位新年好,祝新年平安,鞠躬。)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又赶不上变化。

January 26th, 2012

By X100

另外一个计划是:

今年要看50本书300部电影。

立此为证。

以上。

哈桑。

January 26th, 2012

By X100。

上海台做了个节目,讲了一个利比亚反对派战士的故事。这个叫哈桑的小伙子13岁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的哥哥们相继被卡扎菲抓走以后害死,13岁的他带着8岁的弟弟做小生意谋生。23岁的他第一时间带着仇恨和勇气上了战场,重伤三次,轻伤两次,最后活着见到了这个政权崩塌的一天。

这是一段宏大的历史,看完这期节目我会不自觉的想,倘若小说家们,导演们,不好好的用这段历史做些文章,写些惊世作品拍些精妙的片子,则实在太浪费了。

有人说最好的小说,就是用一个人的故事,让古往今来所有人的故事浮现纸上。这个叫哈桑的年轻人便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做到了,数月的利比亚战争兴许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孩子谱写出来,如今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评价这场战争的意义,有何正义又有多少私欲,只有当它真正的称为一段过去的历史的时候,兴许人们才能得以正视。

没来由的想到百年孤独里的一句话:现在自由派和保守派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自由派5点中去听弥撒,而保守派是8点去。任何一段历史最终都如同这样一个孤独而悲伤的故事,无力得很。

所以,愿年轻的哈桑至少不虚此生,愿他有生之年不会后悔年轻时候的这段岁月和选择,除此之外不知应该再说什么了。

(这个节目把我真心看感动了……但我是真不知道我是因何感动。)

以上。

 

白猪。

January 25th, 2012

雪夜。By X100

大多数的孩子童年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存钱罐。无论每个孩子自己的那一只存钱罐是什么样子的,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一定都有一样的一个共识:这只铺满是一个猪的形状,陶瓷的,白的,只进不出,有朝一日装满了硬币的时候被孩子拿出来派大用场,哗啦啦的往地上一砸,一整个或者励志或者悲伤的故事。

我不知道这个典故的由来在哪里,但似乎我们已经公认了存钱罐就应该是猪的形状,而每个孩子也一定要有上这么一个。

其实砸开陶瓷猪头取出硬币这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浪漫主义的憧憬,可大多数的家长是不会理解孩子心里的那点情怀的,所以无论我们的存钱罐最终是个什么模样,有一点一定不会变:肯定砸不坏,你爹妈也一定不会让你轻易给砸了。

我的那只是个小房子的形状,从烟囱里把硬币扔下去,然后有个后门可以打开再把硬币掏出来。这只存钱罐买来不久,国家就发明了一元的硬币,结果小烟囱哪里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铜钱,使劲的塞都塞不进去,最终这座用了十年的小房子里,只有一分,两份,和五分的硬币。也许用今天的俗气眼光来看,那些以分为面额的小铜板自然比如今随处可见的一元硬币更为珍贵,但当年想买旱冰鞋于是把整个存钱罐都掏空出来数了一整天的硬币最终发现只有3块8毛钱的杯具孩子一定不怎么同意,因为那个时候,一个关于扑满的梦好像碎掉了。

这点儿打击对于一个在子弟校家属区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实在谈不上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可如果用今天的目光来回忆当年自己的经历过的,当年每个孩子经历过的,便会觉得可笑起来。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孩子都必须有个存钱罐,就像我们的压岁钱总被帮着存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在微博上看到一个段子是这么说的,“穿棉毛裤只有两个原因:你冷;你妈觉得你冷。”

这是个极冷但是极好的段子,说的便是我们两代人心知肚明但从未捅破的那点儿隔阂。如今我已经长大,跟长辈的谈话也变得平等起来。于是有一次我便问到了当年那个装硬币的小房子,为什么要给我买?妈妈的答案是,孩子么,似乎都应该有,但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

我一直觉得,这些没有人知道的为什么终究还是需要有人拿出来问上一问,有了答案便能心安天下,没有答案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拍个桌子。倘若我们有生之年能不再将就于不知其所然的约定俗成,而是把所有该疑问的统统问上一问,那兴许我们的后代的将来就能更清楚一些,日子就能过得更清醒一些吧。

至少他们不再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陶瓷猪了,不是么?

以上。

大年初二啦。

January 24th, 2012

下雪天。By X100

发生了好事,心情就应该好得不得了。

然后发生了坏事,心情就变差啦。

生活难道不就应该这样吗?

以上。

河坊街呀也么哥。

January 24th, 2012

清河坊。By 5D2,135L。

如果说杭州我最喜欢的地方,兴许就是这里了。也许就如同上海的田子坊,北京的798,成都的宽窄巷子,大多数城市都有这么一处七七八八的永远热闹的市井之地。我不喜热闹,但喜欢别人热闹,所以这种地方还真是从了我的德性。

春节干了一天半的工作,心力交瘁。今天开始正式过节,oye~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