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猪。
January 25th, 2012, shaynez

雪夜。By X100
大多数的孩子童年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存钱罐。无论每个孩子自己的那一只存钱罐是什么样子的,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一定都有一样的一个共识:这只铺满是一个猪的形状,陶瓷的,白的,只进不出,有朝一日装满了硬币的时候被孩子拿出来派大用场,哗啦啦的往地上一砸,一整个或者励志或者悲伤的故事。
我不知道这个典故的由来在哪里,但似乎我们已经公认了存钱罐就应该是猪的形状,而每个孩子也一定要有上这么一个。
其实砸开陶瓷猪头取出硬币这本应该是一个充满浪漫主义的憧憬,可大多数的家长是不会理解孩子心里的那点情怀的,所以无论我们的存钱罐最终是个什么模样,有一点一定不会变:肯定砸不坏,你爹妈也一定不会让你轻易给砸了。
我的那只是个小房子的形状,从烟囱里把硬币扔下去,然后有个后门可以打开再把硬币掏出来。这只存钱罐买来不久,国家就发明了一元的硬币,结果小烟囱哪里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铜钱,使劲的塞都塞不进去,最终这座用了十年的小房子里,只有一分,两份,和五分的硬币。也许用今天的俗气眼光来看,那些以分为面额的小铜板自然比如今随处可见的一元硬币更为珍贵,但当年想买旱冰鞋于是把整个存钱罐都掏空出来数了一整天的硬币最终发现只有3块8毛钱的杯具孩子一定不怎么同意,因为那个时候,一个关于扑满的梦好像碎掉了。
这点儿打击对于一个在子弟校家属区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实在谈不上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可如果用今天的目光来回忆当年自己的经历过的,当年每个孩子经历过的,便会觉得可笑起来。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孩子都必须有个存钱罐,就像我们的压岁钱总被帮着存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在微博上看到一个段子是这么说的,“穿棉毛裤只有两个原因:你冷;你妈觉得你冷。”
这是个极冷但是极好的段子,说的便是我们两代人心知肚明但从未捅破的那点儿隔阂。如今我已经长大,跟长辈的谈话也变得平等起来。于是有一次我便问到了当年那个装硬币的小房子,为什么要给我买?妈妈的答案是,孩子么,似乎都应该有,但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
我一直觉得,这些没有人知道的为什么终究还是需要有人拿出来问上一问,有了答案便能心安天下,没有答案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拍个桌子。倘若我们有生之年能不再将就于不知其所然的约定俗成,而是把所有该疑问的统统问上一问,那兴许我们的后代的将来就能更清楚一些,日子就能过得更清醒一些吧。
至少他们不再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陶瓷猪了,不是么?
以上。
